2009/03/13

英勇的迈克尔•杰克逊

A smooth hero

Julian Tang. A smooth hero. Nature 458, 114(2009)

Phipps老师脸色有些疲倦:“好了,同学们下课吧!回去预习一下第五章。James,你留一下。”

James抬起头惊愕地望着老师,老师朝他神秘的地眨眨眼。James很喜欢科学,这一点老师是知道的,他经常会在下课时留下来,老师就会拿出一些稀奇的玩意儿给他看。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来到讲台旁,心里甚是好奇。Phipps老师从讲台底下拿出一个大纸盒来。

老师告诉他:“我是上周末从汽车维修店一老头那儿拿到这玩意的。老头说他儿子经常搞些小发明小创造之类,几年前把这东西给了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现在我也不十分清楚,还在研究呢。”

老师从纸箱里拿出一台像手提录音机一样的机器,将它小心地放在讲台上。

“啊,就是这个么???”James很是疑惑。

“你再仔细看看。”

James便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发现它果然与一般的录音机不同:“磁带仓”的表面其实是一块玻璃,玻璃后面则有一个奇怪的灯泡,从不同的方向看好像会变色,就像全息图像一样。录音机的顶端有一个旋钮,标着几个不同档位:普通模式、真实模式和超真实模式。

“唔,确实很奇怪。那它是干什么的呢?”

“你有CD唱片么?”

James从书包里翻出来一张CD——迈克尔·杰克逊的专辑《犯罪高手》。

就在Phipps老师将CD插入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传来刺耳的枪声,随后是孩子们的哭喊声。两个顿时惊呆了,面对面地望着对方。

老师迅速反应过来,跑到门口向外面望了望,慌忙跑回来,拉着James往讲台底下钻:“快!快!躲起来!”

两人迅速钻到了讲台底下。这个讲台是老式木制的那种,从外面看起来好像是实心的。两人挤在里面确实很挤,但情急之下找不到第二个能躲藏的地方了。

只听见门被重重地推开,而后是粗重的脚步声。沉默了一会儿,听见一个男子粗鲁地喊道:“这儿没人,我们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脚步声很快消失了。两人小心翼翼地从讲台底下钻出来。Phipps老师拎起录音机往实验室走去,叫James在后面跟紧。

实验室在二楼,那里有一个阳台可以俯瞰整个中央大厅。他们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便小心翼翼地往下朝大厅望去。只见同学和老师们都坐在地上,被六个荷枪实弹的黑衣恐怖分子围住了。

“赶快报警吧!”James在Phipps老师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Phipps老师很是无奈:“你有手机么?我的还放在楼下的办公室里,而且教室里也没有电话。”

James于是很好奇:“那么你拿这录音机做什么?”

Phipps老师愣住了,豁然开朗:“啊!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你快过来!”

于是他们偷偷地来到实验室旁边,轻轻地推开门。Phipps老师把录音机放在桌上,调整一下位置,让玻璃面板朝向中央大厅的方向。他打开后面的板盖,出人意料地拿出了一个像无线游戏手柄一样的东西。

James很是惊讶,指着这个像他玩游戏时用的手柄一样的东西问老师:“这是干什么的?”

“你喜欢玩格斗游戏么?”

James点点头。

“好啊!那么请做好准备!”老师按下了Play键。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录音机里响起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叫声:“Oww!”简直要把空气给撕裂了,而后响起了《犯罪高手》里的金属敲击声。

几个罪犯有些惊慌失措地往四周望了望,想找到声音的源头。过了一会儿他们似乎发现了,开始爬上楼梯往阳台冲过来。

James有些绝望地推着老师的肩膀指着冲过来的恐怖分子。

“我知道了,别慌!把手柄拿好了。”Phipps老师很沉着,他将录音机上的旋钮调到“真实”模式。

很快地,空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迈克尔·杰克逊!穿着白衬衫、戴着白帽子,就悬浮在孩子们头上,还踩着优美的舞步,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几个罪犯惊慌失措地朝“迈克尔”拼命射击,但好像根本就打不中,好像那只是一幅图片似的。有些孩子像是忘了心里原有的恐惧了,好奇地望着他们头顶上那个会跳舞的迈克尔·杰克逊。

Phipps老师再把录音机上的旋钮调至“超真实”档。奇迹出现了,“杰克逊”轻轻地落到了地上,迈着大步四处走,有时会踏过孩子,但孩子们却是毫发无伤的。

恐怖分子还在不停地朝杰克逊射击,当然没有任何效果。这是杰克逊走到一个枪手面前了,开始了精彩好戏:他高高地抬起一条腿,将罪犯敏捷地勾在两条腿间,往空中狠狠地一甩。枪手原先一脸惊讶很快变成一脸痛苦了,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疼得大声嚎叫。

迈克尔·杰克逊停了下来,而后就在原地打转跳舞了,看来他是不知道接下去他该做些什么。此时James终于明白了老师的用意,他抄起手柄,灵活地控制着迈克尔·杰克逊的行动,很快把枪手们一一撂倒在地。

枪手们都倒在地上痛苦得嗷嗷大叫,老师们也把枪全部收缴了。很幸运,没有一个孩子受伤。Phipps迅速取来手机报了警。

两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James,干得好啊!”


他们仍把录音机放在实验室里,然后悄悄的下了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当警察赶到时,他们俩什么也没说,仿佛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两人相互推了推,莞尔一笑。

2009/03/11

浙大事件

学术不端行为:撤稿使中国的兼职教授体系成为焦点
Haoxin. Retractions Put Spotlight on China’sPart-Time Professor System. Science 323,1280-1281(2009)
北京:中国传统医学是一门棘手的学科:草药混合配出来的东西中的活性复合物常常很难与填充剂和杂质辨别开来。当数据本身就是混合捏造而成时,去粗存精则尤为困难。最近有个学术丑闻引起了中国学术界的关注:位于杭州的浙江大学(简称浙大)发表了声明称其近年成立的中药实验室的副教授贺海波学术不端,于去年11月将他开除。浙大指控说贺海波有8篇论文含有剽窃或捏造的数据,到目前为止,其中3篇已被撤销。后来又发现了其它问题论文。
今年2月,此事件引起全国关注,可能会有广泛的负面影响。有些观察家批评浙大在调查没有结束前就开除贺海波这名初级研究员。北京大学教授张海霞说:“我认为浙大对此事处理得不妥。”她几年前处理过一项学术不端事件。张海霞问道:“那通讯作者的责任呢?”浙大对此事的处理在中国媒体和网络上引发了强烈抗议,集中在成立浙大中药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李连达身上,更广泛的是批判这个体系,批评家认为这个体系赋予了院士权力但没规定什么责任。
2003年,李连达被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2004年,浙大聘请李连达为药学院的兼职院长。李连达是现代中药方面的专家,在浙大成立了一个实验室,并用从科技部获得的一个5年270万元的研究治疗心血管病中药的课题拨款来支持实验室。但是据李连达对中国媒体解释,因为要参加北京的会议脱不开身,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北京的主实验室。
贺海波2006年6月从南京的中国药科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一个月后进入杭州的浙大中药实验室,成为该实验室的第一名博士后。从发表论文的记录来看,贺海波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从2007年4月到11月,他向国际期刊投了8篇论文稿,都是第一作者,这8篇论文其中1篇在2007年发表,其余都在2008年发表了。一位中国记者找到已从实验室毕业的一名研究生,据他说贺海波在实验室很受欢迎,因为他帮助学生达到学院的要求:博士生至少要在科学引文索引(SCI)数据库期刊上发表两篇论文,其中一篇必须是第一作者。(2006以来,浙大在SCI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比其它任何中国大学都多。)作为对贺海波高产量的奖励,浙大2008年7月聘他为副教授。
不过,贺海波的问题很快暴露出来了。2008年10月,《国际心脏病学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rdiology)的一名编辑无意中发现《本草疗法研究》(Phytotherapy Research)发表的某文章的数据和图表与该杂志将要刊登的一篇论文手稿雷同。这篇论文手稿是对大鼠心脏肌肉发炎引起不规则心悸时信号传导通路中的两个分子的研究报告,而《本草疗法研究》发表的文章则是有关心肌梗塞发作时相同的信号传导通路。10月11日,该编辑与论文手稿的通讯作者、中国药科大学药理学家戴德哉联系,要求解释;戴德哉在博客中说明了此事。戴德哉曾经是贺海波的博士生导师。他在博客中称是贺海波剽窃了他实验室的图、表和文字,对此他很惊讶。他还在博客中写道,他已经与浙大药学院常务副院长取得了联系,并联系了发表贺海波论文的《本草疗法研究》杂志。因为是电邮联系,戴德哉拒绝做进一步评论。
根据《科学》杂志2009年2月13号收到的浙大声明,药学院已于2008年10月16日与贺海波对证;院方管理人员要求他撤销造假论文、反省错误并向原导师戴德哉道歉。根据浙大的声明,10天之后,贺海波上交了一份“检讨书”,称李连达院士对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随即离开了浙大药学院。浙大称,为了保护其隐私,不会把贺海波的“检讨书”公之于众。浙大校长杨卫告诉中国媒体,贺海波在“检讨书”中说:他之所以要造假,是因为他很想留校当老师。在确定贺海波已发电邮给《本草疗法研究》杂志要求撤稿后,浙大于08年11月13号将他开除。从那以后,贺海波的电话就打不通,也不回电邮。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李连达和他的实验室在网络上遭到猛烈攻击。2008年10月23日,“新语丝”网站(
www.xysforum.com)上有篇匿名帖指出,李连达浙大实验室在《药理学研究》(Pharmacological Research)和《NSA药理学杂志》(Naunyn-Schmiedeberg’s Archives of Pharmacology)上一稿两投。根据《科学》杂志收到的电邮资料,贺海波显然在他消失前已经向这两家杂志发了电邮、要求撤销这些论文,理由就是“一稿两投”。这两家杂志的编辑撤了稿并通知了浙大。三天后,“新语丝”上另一篇匿名帖指出,上述一稿两投的论文以及另一篇发表在《民族药理学杂志》(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上的论文均含有捏造的数据。这些帖子引起了旅居芬兰奥卢的中医祝国光的注意。他下载了这三篇论文并仔细看了看,他说他发现捏造的数据“白纸黑字”。在祝国光看来,这些学术不端的指控对中医药研究来说是个重大打击。他说:“假研究使得中医药的名声更差。”作为全欧中医药学会联合会(Pan European Federation of TCM Societies)的副主席,祝国光说他有责任将他的发现报告给这三家杂志和浙大。他于2008年11月中旬将收集的证据分别邮寄给了这三家杂志的编辑和杨卫。随着中国网民找到李连达浙大实验室发表的其它问题论文,祝国光开通了博客,发表他的分析和评论。

2009年2月3号,中文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发表了祝国光的这些指控,引起了全国的注意。浙大第二天就发表了一份声明,称贺海波的造假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指出他未经本人同意就把李连达作为造假论文作者之一。杨卫说他现在正以校长名义发出撤稿请求。
与此同时,“新语丝”上(有关造假论文)的匿名帖越来越多;浙大称目前有19篇已发表的论文被指控有问题。这些论文有的是北京中国中医科学院的李连达实验室发表的,有的是李连达浙大实验室的其他成员发表的、贺海波不在作者之列。
美国达拉斯的德州大学西南医学中心(University of Texas Southwestern Medical Center)的罗德•加纳(Harold Garner)研究小组分析了其中几篇文章,并把它们放进了囊括雷同程度很高的出版物的数据库(Déjà vu database)里,地址是spore.swmed.edu/dejavu/duplicate/74404,还包括条目75181到75184。加纳说:“我们尽可能提供最客观的数据,这样的话,一些机构——如期刊编委会或大学道德委员会——可以用这些数据作出自己的评价。”
这一丑闻也引发了对院士兼职的新讨论。很多像李连达这样的院士,除了主要工作外,一般还在不同城市兼任两个或两个以上职位,一般是学院院长或实验室主任。高校也很希望能聘请到这些院士,因为这些精英科学家对各级政府的优先研究和投资提供建议、审查拨款、评估业绩。浙大的15个科学与工程系主任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这样的兼职院士。
李连达承认他每年只去杭州浙大五六次,每次在药学院待三五天,其中只有一天时间指导中药实验室的五六个研究生。吴理茂2004年在李连达北京的实验室获得博士学位,负责李连达浙大实验室的日常事务,2008年8月赴美耶鲁大学做为期两年的访问学者。李连达说,他也是贺海波学术造假的受害者,现在成了调查对象。
同时,浙大也加大了审查的力度,已经通知吴理茂回杭州接受调查。浙大已发现的8篇涉嫌造假论文,吴理茂都是通讯作者,其它问题论文中吴理茂有的是第一作者有的是通讯作者。根据《科学》杂志2月25日收到的浙大初步调查的报告,浙大发现吴理茂“曾使用贺海波论文3篇”。报告指出,吴理茂的过失在于他在没有核实论文数据的真实性。吴理茂谢绝为本报道作评论。
这一事件也对和李连达实验室合作过的其他人造成了间接伤害。《本草疗法研究》的主编伊丽莎白•威廉森(Elizabeth M. Williamson)说该杂志正准备撤销李连达实验室的其它论文,并且已暂停发表有造假嫌疑论文里出现过的作者的所有投稿,直到浙大进一步调查的结果出炉。她说:“我不想惩罚诚实的人,但是想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越来越难。”

——郝炘


摘自《Science magazine China》 http://www.sciencemagchina.cn/scienctificmisconduct.aspx


2009/03/10

光合作用的起源

On the origin of photosynthesis

Mitch Leslie. On the origin of photosynthesis. Science 323, 1286-1287 (2009)

1、光合作用的产生是生物界进化史上十大里程碑之一。现在人们试图通过宏观和微观等角度探究光合作用的起源。
2、对于光合细菌和非光合细菌的蛋白序列比对表明原始微生物可能从其它代谢途径中吸收了一些基因,演变为光合基因。此外还有可能是不同微生物间通过相互交换基因将各种代谢途径拼合起来演变为光合作用,这就是Blankenship认同的“水平基因转移学说”。这个学说可以解释一些现象:例如细胞要进行放氧光合作用,必须同时有光系统I和光系统II才行,但现在的非放氧光合细菌仅含有光系统I或是光系统II的前体。也有人持不同观点,认为一个光系统是由另一个演化而来的(可能源于基因扩增),产生的原始光合细胞里同时就有这两个光系统。
3、从非放氧光合系统到放氧光合系统的转变是一个质的飞跃,因为放氧光合系统以地球上普遍存在的水为原料,有十分充足的电子来源。现代植物的光系统II由足够强的氧化力从水中夺取电子,但非放氧光合系统就不行。为了探究后者是如何演化到前者的,James Allen做了一个巧妙的实验将紫色细菌Rhodobacter sphaeroides的非放氧光合系统改造成了放氧光合系统,他们在细菌的反应中心里加了锰原子,果然锰原子能变成氧化态了,虽然裂解水的效率还是很低。
4、放氧光合作用起源于什么时候?已知在地质史上有一个great oxidation event (GOE)时代,既可以从红铁矿里找到证据,也可以从S同位素比例偏移变化上找到证据。普遍认为放氧光合作用源于GOE之前不久。但有人认为可能起源于更早。例如西澳州32亿年前的页岩沉积群里有许多细菌化石,但没有硫氢化物等光合底物的痕迹,说明它们的光合底物可能是水。
5、Rubisco在放氧光合生物体内有一个有趣的偏好:它更偏向于固定C12而非C13。2007年,Nisbet在分析采样于Zimbabue和Canada约27~29亿年前的岩石有机质中发现C13比例偏低,说明放氧光合作用可源于29亿年前。

2009/03/07

孤独

Lost in sun and silence

Vincenzo Palermo. Lost in sun and silence. Nature 457, 1174(2009)

黑色的撒哈拉上铺满了数十亿个太阳能电池板,贪婪的吸收着阳光。这是“非洲凤凰站”,全世界最大的全自动太阳能发电站。Liam贿赂了发电站的一个利比亚工作人员让他偷偷地把自己留在沙漠的最中央。

就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但准确地说也不是,因为他还可以用手机和朋友们聊天。

“你简直疯了!”手机里传来Rick的声音。

“大家都认为他疯了”,Mei Li也如是说,“大家都知道Liam的性格,估计让他在这里呆一两个小时就会哭着鼻子溜回家呢。”

从手机上看Liam知道大部分朋友都在线,他们都等着自己,看看自己究竟敢不敢呆在大沙漠中央。Rick坐在纽约的办公室里,Mei Li呆在香港的家里,还有Michael, Alan, Nikolaj等等。他的网友遍布世界。

Rick说:“要是你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把电脑、手机关掉就可以了,你这么做又何苦呢?”

“你现在打开几个窗口了?”Liam反问道。

“什么意思?”

“我的哥们!除了我之外你还在和哪些人聊啊?”

“这不重要。回来吧!”

其实这当然很重要,Liam知道此时他吸引着所有朋友的注意力,但并非完全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Liam was hardly in a position to criticize. His house in London was the first to have a TV in the bathroom, to keep tedium at bay, even in those special moments.

“我不记得我曾一心一意地做过一件事”,Liam说,“我不记得我不在工作时查阅E-mail,或者不在散步时听音乐。Mei,说句话吧,即使我们在做爱时,我们还放着音乐,开着手机呢。”

Mei Li没有回答,也许她正与别人聊得起劲。

或许这就是Liam在这天上午花了些钱要乘飞机从家乡伦敦飞到Timbuktu的原因。都市生活实在太喧闹了,已到了令他无法忍受的地步。他和别人说过,光是把手机关掉是远远不够的,it’s like swimming in shallow water, where you can put your feet on the ground whenever you like.他实在不想被任何东西打扰。

“好吧,”Rick说:“你要是不想呆下去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Rick还没说完,Liam就把手机——他与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联系——关掉了,并往空中猛地一扔。手机在空中画了一道大弧线,撞在一块太阳能硅板上,弹了几下,最后落在了地上。

很快Liam就感觉到了四周可怕的寂静。

方圆数里渺无人烟,没有Internet,没有通讯工具。他只听到风呼呼地穿过电板,发出嘘嘘的声音——他之前还从未注意过这些。大量的电能不断地从这里产生并送出,以致于空气像是有一种要被撕裂开来的嗡嗡声,这也许是驱动太阳能电板旋转的制动器的噪音。

最后他完全陷在寂静与孤独中了。

不一会儿,Liam就感觉乏味了。除了能走来走去晒太阳之外,实在没什么事干。沙漠风光的确是很迷人的,但那只是头5分钟的感受。现在他只能凭空想象:自己可以撑下去的,可以回家,在Party上给大家津津有味地讲这次传奇,女儿们一定会惊讶:“是吗?你独自一人在沙漠里呆了一整天?”

但是他忘了,在21世纪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孤独。

又过了一会儿,他便感觉不仅仅是乏味,而是饥渴难忍了。那些利比亚工作人员应在晚上8点的时候来接他回去。可是现在他把手机扔了,没法查看时间,这简直要把他逼疯了。看来Mei Li说得没错,他真是要回家哭鼻子了。

再过了一段看似十分漫长的时间,他开始惶恐不安了:要是工作人员不来接他怎么办呢?太阳还是高高挂在空中,但他确信8点钟应该到了,甚至过了。要不是他傻乎乎地把手机扔了,他本可以向外界求救的。

他只得冒险钻到太阳能电板下面把手机捡回来。电板竖起来离地面有两米多高,所以他可以钻到下面——而且也很凉快。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找到了手机:真幸运,手机躺在软软的沙上居然还没摔坏。

他刚打开手机,有人来了。是四个男子,穿着hip-hop样式的服装,衣服有些发白、破损,像是在荒漠中呆了好长时间。他们都拿着长长的、尖尖的枪,看起来很原始,也很恐怖。他们显然是一群强盗,正如在好多大城市中看到的一样,那么他们是怎么在沙漠中存活下来的呢?

“Hello!”他想打声招呼。



他们逐渐走进了。只见他们的鼻子塞着浸了汽油的棉花团,几乎变形了,耳朵里塞着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响,好把他们自己置于一种永恒的虚幻中。Liam有些害怕,转身就跑。他还没跑出十几米,就被强盗们的枪击中了,倒了下去。倒下的同时他听见手机里Rick的声音:“我用十个buck打赌,你不可能独自一人活过一天。”

2009/03/05

史前人类基因组——尼安德特人

Tales of a Prehistoric Human Genome

Elizabeth Pennisi. Tales of a Prehistoric Human Genome. Science 323, 866-871 (2009)

1、尼安德特人(Homo neanderthalensis)是人科已灭绝的一个成员。通过比对它与人类自身的DNA可揭示哪些遗传变异造就了我们今天的人类。粗略分析它与现代智人约有1000-2000个氨基酸的差异,两者约在80万年前分离,而且以后两者间已无基因交流。
2、对于古生物DNA的研究相当困难,因为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干扰:DNA自身降解、碱基突变、微生物侵蚀、人类活动干扰等。直到2005年这项研究才有所突破:2005年James Noonan and Edward Rubin使用“微量DNA测序法”成功分离出古代穴居熊DNA约27kb,2006年Hendrik Poinar使用“下一代测序法”测序猛犸基因组约28Mb。
3、在此基础上,Pääbo&Rubin各自开展尼安德特人基因组DNA测序,分别测了1Mb和65kb;但两者结果好像不同:从Rubin的结果来看尼安德特人基因组内没有渗入现代人的基因,Pääbo的结果却正好相反,以致于有人怀疑Pääbo的实验过程是否有DNA污染,对此Pääbo坚决否认。
4、11个月后Jeffrey Wall and Sung Kim对Pääbo&Rubin的结果重新分析,发现Pääbo报道的DNA片段长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像是现代人DNA的片段。最后Pääbo在2007年5月承认自己数据有误,样本中实际上混入了11%的现代人DNA。接下来Pääbo不得不小心行事:他们将提取得到的尼安德特人的DNA全部都加上了4碱基标签,以后测序时没带标签的一律舍弃了。2008年夏天Pääbo完成了尼安德特人线粒体DNA约16.5kb的测序,其中有200b是与现代人不同的。这项成果与现在完成的68.9Gb的核基因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生物谷》新闻报导
http://www.bioon.com/biology/postgenomics/384236.shtml

德国研究人员(2月)12日公布了他们绘制的尼安德特人基因组草图,以纪念进化论奠基人达尔文诞辰200周年。

德国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12日在一份新闻公报中说,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组总共约有32亿个碱基对,他们的草图涵盖了其中约63%的碱基对信息。该研究所说,

特意选择12日公布草图数据,就是为了庆祝达尔文诞辰200周年。

尼安德特人是早期曾统治欧洲大陆的古人类。后来早期现代人类走出非洲,其中迁徙至欧洲的现代人类逐渐占据了优势,尼安德特人则在距今约3万年前灭绝。

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称,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组数据将成为考古学界追溯原始人类进化的重要工具,对于理解现代人类凭借哪些基因优势在进化过程中取胜也非常有用。

尼安德特人基因组是目前科学界的研究热点之一。美国著名基因学专家爱德华·鲁宾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正对尼安德特人基因组的某些片断进行测序。这个小组的研究显示,尼安德特人与现代人类基因组的相似度达95%。

其他一些科研小组也在从事现代人类和尼安德特人基因的分析对比研究,例如影响现代人类语言和大脑老化的基因是否也存在于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组中。这类研究将有助于解决进化领域内一个长期性的争议问题,即现代人类到底是简单地取代了尼安德特人,还是曾与他们“混种”。

2009/03/04

人类的本质:自然与社会的混合体

Human nature: the remix

Dan Jones. Human nature: the remix. Nature 457, 780-783(2009)

如果有人问你:10与100、100与1000,哪一组数的差距大?西方国家大部分成人都会认为100与1000的差距大,因为他们是按照线性模式思维的。但如果你去问西方国家的儿童(特别是学前孩子),他们会认为两组数字差距是一样的,因为他们是按照“对数模式”思维的。奇怪的是,亚马逊一个土著部落Munduruc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是对数思维。两者结合起来我们推断有可能原始人类对数字的思维模式就是对数思维,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上了小学中学大学而强行改变了这一人类的本质。
关于人类的本质与共性,我们想知道的还有很多……

中国科学亟需新型学术社团

China should stop discouraging scientists from setting up learned societies

2月19日出版的《自然》杂志刊登社论——《集体责任》(Collective responsibilities),批评了中国专业学术团体的现状。该社论认为,中国科学家必须有效地组织起来,中国科学才能健康发展。

该社论说,近来在中国吵得沸沸扬扬的干细胞疗法已经引起卫生部门的担忧。至今并无明确证据表明这些疗法管用,但也没有证据说明它们对人体有害。目前仍有成千上万的人准备花费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金钱来尝试这种疗法。问题是,医生们是否利用了病人们想要得到治疗的急切心态?人们又该如何认清这一切?

社论说,显而易见的是,人们应该到国家干细胞学会去寻求指导。但可惜的是,中国并没有这样的学会。中国的一群科学家,包括很多具有国际声誉的著名研究人员正在设法创建这样一个学会。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中国只成立了附属性质的相关“二级”机构。这些二级学会协会没有经济自主权,决策也必须通过其母机构。

社论说,种种事例表明,让科学家团结起来对中国有利而无害。这不仅会帮助促进科学的发展,同时也有助于中国从容面对种种挑战。

社论表示,中国科学家需要新型的社会团体。中国南方的科学家经常不了解北方科学界的状况,反之亦然,而当前的大部分学术团体运行得并不是很好。年会经常成为了炫耀的机会,精英科学家昂首阔步,夸夸其谈,他们根据血统而不是科学观点形成派系。大家都不重视向学界引见研究生。建设性批评意见更易被当作是翻脸的手段,而不是真知灼见。结果,许多科学家根本懒得参加这类会议。有时候一些大工程确实将研究人员聚集在了一起,但是工程的策划会更像是在瓜分“战利品”,而不是构建最富建设性的研究计划。

社论称,这些缺点导致中国科学失去竞争力。更强大的学术团体将为更好的交流和更高产的合作铺平道路,也将为科学批评反馈提供平台。而这反过来又将鼓励大批诚实的批评家的出现,然后资助机构才可以咨询他们。现在经常出现的情况是,资助机构并没有听取多种声音来获得来自学界的代表性观点,而只是听从了某几个人脉广泛的科学家。强大的国内科学团体另外一个好处是,它可作为与其它地方科学家和团体进行建设性接触的参考点。而且,它们也可成为政府的咨询部门。
社论最后说,中国只拥有小型研究团体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科学现在对于中国的声誉和利益已经变得非常重要。中国如果要更充分地从其中受益,研究人员的“网络化”也应该允许繁荣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