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he Origin of Flower Plants
Elizabeth pennisi. On the Origin of Flower Plants. Science 324, 28-31 (2009)
1879年达尔文给英国植物学家Hooker写了一封信,称被子植物的出现是一个“棘手的谜团”。被子植物从诞生到统治植物界仅数千万年,在整个地质史上可谓沧海一粟。而且在当时达尔文尚不认为进化是可以快速、乃至断裂的。
130年过去了,如今科学家们仍在努力研究:显花植物是何时、何地、如何起源的?最核心的问题在于:被子植物的祖先是什么?化石证据表明,被子植物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中间似乎没有过渡物种,这着实很令人费解。
(一)第一朵花在何方
被子植物种类如此繁多,以致于难以直接区分在进化史上谁先谁后。20世纪大多数人们认为木兰是最原始的被子植物。直到20世纪末,随着分子系统生物学的引进,人们开始逐渐揭开被子植物起源之面纱。无油樟(Amborella trichopoda)是一种小灌木,它开着约6mm的黄绿色小花,并被人们放到了被子植物进化树的根基上。

(二)寻觅化石
与分子证据相比,最能说明问题的还是化石证据。瑞典自然历史博物馆的Else Marie Friis在30年内搜寻到了数百种微米级的花朵化石,年代约在7千万到1.2亿年前。化石种类如此繁多,证明大约在1亿年前被子植物就已逐渐走向繁盛了。1998年,中国吉林大学的Ge Sun发现了一种可能更为原始的花朵化石——Archaefructus(称为“古果”),年代估计约为1.44亿年前。Archaefructus尚无花瓣、萼片,但已有闭合的心皮了,Kevin Nixon等人认为它甚至比Amborella更原始。
但是,Archaefructus的“被子植物之母”荣誉并没有维持多久,几个月之后即被证实它的实际年龄应是1.25亿年而非1.44亿年。诸如此类关于花朵化石的研究经常引发争议,因为化石样品通常很不完整。
(三)有花之前
人们认为原始被子植物是起源于裸子植物的一种。裸子植物在2亿年前处于繁盛时期,其中包括一些类似于现代苏铁蕨的物种,例如已经灭绝的Bennettitale(本内苏铁),还有Gnetale。此外,在侏罗纪时期种子蕨也很茂盛(现已灭绝),Caytonia(开通蕨)就是其中有名的代表,它似乎具有类似原心皮的结构。这几种物种均与被子植物有着密切的关系。
20世纪80年代中期Crane提出了anthophyte hypothesis(生花植物假说)。他认为Bennettitale和Gnetale的两性生殖器官可以组合起来视为原始花的结构,故把Bennettitale和Gnetale都视为“生花植物”。这一学说在当时还有不少证据支持,但很快陷入困境了,因为眼前化石种类繁多,差异巨大,很难从各种各样的结构中理清相互亲缘关系。
还有一个很糟糕的事情是:分子进化树把Gnetale从生花植物分支中脱离出来,与其它裸子植物并列。分子的证据的确非常奇怪:没有任何其它植物与被子植物有较近的亲缘关系——中间留下了一个空档。

(四)胜利之源
或许,被子植物的真正祖先永远是个谜。但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被子植物如此快地统治了整个植物界?种子蕨类和裸子植物在3.7亿年前出现,并统治地球约2.5亿年之久。而之后仅过了数千万年被子植物迅速崛起并取而代之。
“分子钟”的测算将被子植物进化史推至约2.15亿年前。康奈尔大学的Karl Niklas分别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1997年)构建了一个数据库显示一种植物化石出现及消亡时间,借此反映一个植物物种的产生及消亡时期,结果发现:历史上新的被子植物总是“爆发式”出现,而且消亡的被子植物很少,仿佛它们能够“抵抗灭绝”。
对于被子植物在地球上的迅速繁盛及扩散,昆虫和其它动物可谓功不可没(特别是它们帮助植物有效地传粉使得群体基因多样性得以扩大)。此外,被子植物基因组的高度重复也造就了其形态多样性和代谢多样性。2009年1月DePamphilis在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上报道:在许多较原始的被子植物如睡莲(water lily)、木兰(magnolia)里存在许多同步发生的重复基因,但在Amborella里却没有,说明在Amborella分离之后、睡莲出现之前曾有一次基因扩增事件;由此认为,多倍化是产生新基因、推动进化的有利力量。此外,人们还发现在eudicot(真双子叶植物)起源过程中可能还有一次基因扩增事件,在被子植物的进化史上存在着诸如此类的“扩增热点”。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