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1

新生

Survival


Graeme Wistow. Survival. Nature 457, 228(2009)


他活下来了!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引擎发动后飞船便偏离了正常轨道,几乎失控般地坠入大气层,径直坠向Lem星球。

之前曾在星球表面划了一条大裂缝作为标记,现在这条裂缝早消失了,飞船就坠落在裂缝边缘的一座山坡上,停住了,被撞得不成样子,氧气罐裂开了,飞船的电源也渐渐耗尽。他感觉腿似乎受了伤,内衣粘乎乎的,呼吸困难,营救人员却还没赶到。这里的空气里应该也有氧气吧,但也有可能是氯氧化物。究竟要不要打开舱门呢?最好不要,可是蜷缩在密闭的飞船里有可能会窒息而死。

行星Lem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太阳系以外唯一一颗拥有生命的天体,换句话说就是大地女神:在这里有许许多多像nanobot一样的单细胞生物,无穷无尽的珊瑚虫拼成形形色色的形状。之前曾向该行星发射密闭无人驾驶飞船,但飞船却在几小时内就消失了。从星球上采集的样品曾被培养过,但很快死了,鲜血淋淋地十分恐怖。

要想实现人类登陆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现在还是实现了。


他知道,队友们不会放弃他,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一艘营救飞船盘旋而过,拉起登陆舱,将他救回。营救飞船一定已经在路上了,但还要等多久呢?他现在已快喘不过气来,伤口还在流血。如果打开舱门呼吸几口空气,说不定就能熬到营救人员到达的那一刻。

他决定了,打开舱门!

他被外面的世界惊呆了:The scenery blazed with colour andmovement. The horizon heaved slowly and the hills in which he had landed rippled gently like waves in a viscous ocean. Rainbow clouds drifted over forests of purple and red trees with writhing sea-anemone arms. Something like a huge dragonfly hummingbird zipped past, stopped and splintered into a swarm of bright iridescent motes that swirled away over a bank of ‘flowers’ darting in and out of their rippling patterns.

此时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每呼吸一次都觉得疼痛难忍——吸入的空气充满着金属外壳的怪味,还带有难闻的汗臭味。憋了这么长时间,必须把头盔也摘了!他得呼吸,他得冒险赌一把,他得活着。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在外面的“神秘大气”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而是先浅浅的试着吸了一口气。一阵芳香扑鼻而来,他清醒多了。摘掉了头盔后,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沉浸在了一种喧闹声中,难以名状、像是充满旋律的声音,与四周律动的色彩相呼应。

很快,惊奇的一幕映入了他的眼帘:一只有十条腿的“动物”爬了出来,而后又单只脚立起来,就像是卡通画里的海星一样。Had it crept up on him unnoticed or had it materialized from the living masses around the wrecked escape pod?一只蓝色的眼睛长在身体中部,闪闪发光,盯着他,很是令人不安。

“Blurg”,这个小生命竟然说话了。它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而后退了几步,仍盯着他看。这个小生命似乎不危险呐。

他打开宇航服,想看一下自己的伤势如何。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伤口竟然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愈合了,就像之前地面上的那道裂缝一样。He should have been alarmed at this decidedly mixed blessing, but he felt fine, better than fine in fact, and he was still alive. He was going to survive.

很快,他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声音实际上是歌声,有低沉似驼背鲸,有高亢似夜莺。它们一唱一和:树林对小山歌唱,云儿在花朵耳边呢喃细语,一个美丽的大自然。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打破了和谐的旋律,一个锥形飞行器朝他飞来,是营救人员吗?他很快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那个飞行器几乎要着地却又悬停住了,相当高的驾驶技术。飞行器底部喷出熊熊火苗,把周围一切烧个精光。他立刻拔腿就跑。飞行器的舱门打开了,一个丑陋、呆板但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向他疯狂地挥手,要他上来。他意识到这应该是之前那艘失事的飞船。

飞船里的人朝他大喊:“Blurg!”


他感觉有些害怕,想逃。这时那个十条腿的小动物爬了过来,伸出了一条腿。

“快上来!”小动物喊道,声音像歌声婉转动听。他的飞船逐渐裂解并融入了大地,而那艘锥形飞行器和那个丑陋的飞行员也终于放弃,呼啸着离开了,逐渐消失在空中。回声渐渐淡了,他和它互相笑了笑,坐上了一辆小车,一起驶过涟漪起伏的草原,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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